张启林(0/0)

5秒

您已经浏览完所有图片

时间:2018-07-24 17:28 | 浏览
宋国
<< 上一图集
王丽
下一图集 >>


 

【作家简介】

 

张启林,男,43岁,贵州福泉人,自由职业者;曾用笔名张鹰,但始终未能飞翔,多磨难历坎坷;高中时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在省内外报刊上发表散文、散文诗、诗歌、报告文学80余篇(首)。黔南州作家协会理事,福泉市作家协会秘书长。

 

【诗观】

 

诗歌是内心情感最深沉的表达,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更是一种坚守.诗歌的言语要有张力,物像的描摹与心灵的律动与诗歌完美融合,诗不可玩味,诗在游。

 

诗歌作品

 

季节花语(组诗)

 

四月,有梨花开遍春天

 

四月,春风开过了

梨花    这怒放的雪

开遍心中的山谷

 

在雨季到来之前

我嗅到风的味道

清冽纯洁的身姿    在春天开遍山坡

怒放的雪花沿着那一树树的摇曳的倩影   妖娆起舞

 

好多年了,我总是在天气还没转暖时走过山岗

目光尚能从你们疏朗的笑靥里从容梭巡

即便不小心碰一下

也没有人说轻浮   或者有所图谋

 

我是知道的,这个时节,盛装的你再也不需要被赞美

春天的妩媚开遍在你的高地

就是那阳光   也早早地簇拥了你

在这空旷的山谷    轻歌嫚舞

 

面对这些在四月里开放的雪白的精灵

想想朋友和诗歌  生活的枝蔓

在梦境中发芽    明亮的时光穿越年轮印辙   渐行渐远

 

远离了四月  有多少春天会折返   绿色浓荫遮避之下

那些芬芳的裙裾  馥郁的祝福  

美妙的歌声   晶莹地缀满枝头  

 

醉卧你的田园

注定此生都不能逃离

 

杜鹃花开

 

在这个夏天的终点

我的目光被满天的火烧云点燃

路途空剩下

季节的红颜

 

向前一步

心中的风景

在大山的阳面 那些喷发的火种

排成纵队 深入内心  

红    是你的前世

 

偶尔的一笑

我的心微微颤抖 花蔡

无数的灵魂附着在叶片之上

山岭飘落的风风雨雨

在每缕微风之下

还原成精灵   我的孩子

 

畅饮多少次盛宴   你都没有醉

摘一支花萼    手中留下余香

太阳的光辉从你的指间滑落

 

从南向南 植物的矩阵强大无比

燃烧只剩下一个信念

骨架和血脉 足以支撑时空

世界 哪怕只有一种颜色

生活的色彩

红,是唯一的选择

 

我己无暇顾及

手中的利器   刺向原生

心血 不再流淌

哪怕只一步 足迹

流浪已久都达不到卑微的高度

染下遍体的伤 犹如这满山的红

在这夏季的挽词里

高歌!

 

杜鹃

我的爱人 你这凡世的精灵

将去向哪里!

 

栀子花开  

 

今晚无月

你舒展身姿 馨香随空气侵入我的毛孔

远方的星辉偷窥你的影子

枝叶延伸开来

拥一身湿露 在风雨中舞蹈

 

一到夏天

你便想到了我 蓝天白云和清风之下

蜜与甜的事业交织在一起

透过这密密的叶子

阳光穿行其间 或驻足下来

嗅一下春天过后的气息

花蕊的羞涩 在这盛夏的时光里

默不作声

绽放,在不经意之间

 

目送你即将离去的身影 在山高与水长之间

我号啕大哭 不忍一场风月的飘零

飘落的叶子  是另一种妥协

 

穿行在季节的缝隙 一只蝉攀附你的生活

把那些隐秘的过去

以诗的曲调 哀婉的表白

 

没有谁能抗拒衰老

就是芬芳的你 也做不到

眼看那西斜的路 将岁月辟成两半

站在一排 坚守

我伸手 拥抱你

 

一身的风霜 在这场激情的午夜

无所适从

嗅着这清雅叶片修炼半世的果

栀子花,你这人间的妖狐

 

暗香

 

月光拂过音乐

在秋天的大地上迷漫

凄美的韵律

留连于山高水长之间

 

忧伤并非是唯一的选择

音乐从唇齿的边缘

滑向那棵柿树

扯一尺红绫   走上爱情的山路

若干年了

仪式随波逐流

 

肩扛誓言   一路奔向归途

爱是什么   一种信念

生或者死   爱都相随

 

走过那一排桂树

落花缤纷

一种感动 从心的起点

深入你的生活

洗涤风尘

 

香   是一味毒药

站着一饮而尽

倒下

 

雪花落寞的开放

 

雪花一片接着一片落下

铺天盖地

美得令人窒息

 

只有雪花这天空的精灵

这雨水的前生和后世

在冬天的风中绽放

 

一粒雪盛开一朵花

花的世界便是天堂

你是一个烈女子  在凋零的开放

 

白是你的唯一的色彩

整个冬天便是你的春天

有多少冷漠的人心

在你的芬芳中消融而温暖

 

一粒雪花便是一世界

我的世界一朵一朵的飘零

独自在这些美和白里

落寞的过一个冬天   遭遇一场凄美的爱情

 

一首诗和我

开始发芽

 

冬天的火炉

 

在这个冬天最寒冷的时候

生起了火炉  虽然炉子已绣迹斑斑  

但炉心依然泛红  保持着温暖的颜色

只要放入少许的柴禾

又燃起了  希望的火苗

 

家里是有电暖器的   但他们很抽象

看不见燃烧的过程

犹如在严寒之下看不见   树枝的发芽

以及冰封的天空下阳光和花朵的美丽

 

围着炉火  窗外的风一阵紧似一阵

屋檐下的水滴失去了自由

炉中橘红色的精灵在舞蹈

坚硬心在这静默的深夜柔软下来

 

在这个冬夜的炉火熄灭后

火炉将走向哪里

 

情人节,是一场等待的雪

 

在想你的时候  雪花漫天飞舞                  

纯洁悄悄地逼近灵魂  迟疑的脚步和时间的萧条

切入骨髓  漂泊水流的形态  

你的唇语  

白色的精灵行走在广袤的天宇

 

呼唤在哽咽间停留  摇曳的枝桠拂动谁的琴弦

流淌的保持着一种冲动

远山欢鸣的的风声隐隐约约

驻足在你的枝头  心中的风景一片苍茫

 

那一片落叶悄无声息            

乡音穿越冻土   飞翔的身姿潜藏

轻盈的舞者

最深沉的思念            

 

这一刻能坚持多久?

圣洁的面容  在离天最高的地方

心中的伤口

已成冰川  等待变暖

 

纤纤玉手  静静的温柔

抚摸银色的芬芳

荡涤尘世的污垢

 

故里情深(组诗)

 

彩虹之桥 —— 董丙

 

日子从遥远的山脉相伴而来

到此欢聚

是谁,为两个相爱的人

架起一道相思的彩虹

 

风象恋恋不舍的那双手   紧紧牵着

它的温暖,拂过时光

坚信爱会改变一切

那桥 早早走失在红尘中

 

朝霞穿过桥孔,照到这桥的内心

像两座山   即使被供奉成神

深处的秘密  岂是俗世可知

 

山谷要比天空更辽阔   我担心

那一场细雨  会把我的心吹凉

 

这石桥可以作证

大张了嘴   心事却又说不出口

有比泪水更加悲痛的文字

在山的阻隔间滑落

倾泄成河

 

抬头看看  四月的天空有彩云飘过

精灵的鱼从桥的深处

游向那对恋人  仙乐

隐隐传来

 

没人的时候  桥默然独站在那里

犹如一列火车  在夜晚

缓缓驶入城市

 

天生桥之源——鮓底

 

什么时候

这群鱼 走上了

露水、阳光、和干净山风的河谷

深深吸一口气   擦一擦脸上的灰尘

在春天到来的时候

一朵花扎下了根

 

一株庄稼随便插在田地里  一棵树挺直了身子立在山岗

一个脸膛黝黑的汉子  古代的勇士打马跑过高原

跑过一条又一条河  传说中的的那堆篝火

停歇在何处?

以河为界

就是打渔的老人都分不清哪是历史

哪是沧桑

 

群山环伺 百鸟齐鸣

河水清澈 山风沁脾

逐水而居 只要背山靠水的地方

就是故乡

 

老渡口—— 小岩

 

小心翼翼地

我在心里写下:

渡与不渡

都要从这里开始

 

拾级而下 先人的历史泪痕斑斑

多少战事在没有阳光的地方   涌入一个人的胸膛

先王种下的那株柏树枝繁叶茂

披红挂彩 把一山的绿

开放出生活

 

与一把刀相伴 捞一捧滚滚江水

手指间跌落一场风月

在彼岸的山坡河谷间自由生长的牲灵

会在日落前渡河

夜晚的场坝中舞蹈的芦笙

引导着回家的路

 

江流平缓 有锁龙桥的身影横亘在山与山之间

悬崖绝壁纷纷倒退

水鸟在江洲上漫不经心

一只鹰在河谷上空徘徊

俯视这一江过客

 

这漫长的旅程

渡口  人生的起点和终点

将在哪里上岸呢

 

致银杏—— 黄丝

 

溯平溪河而上

就是你的领地

朝圣

一个守候了千载的诺言

 

不会为此企盼一生

虽然根已深深扎进泥土

心与大地共呼吸

但希望早就

支离破碎

 

仰望你的高度  你敞开的心胸

任每一个美丽的幻想出入

匍匐在你的脚下

老泪横流

澄静的夜空下 与你对饮

 

银杏,你这傻傻的怪物

4000载风霜雨雪站成的图腾   等待

沧海变成桑田  

 

秋天  苍老的身躯缀满金甲

摇曳的叶片  呈现坚韧的姿态

痴盼一场

没有的结果的相遇

 

源泉之河——养蜂人家

 

在山里

你就是一个国王

每个工蜂都是你的子民

箱箱蜂巢就是座座城池

 

花开的时候

你们南征北战

在每处山花盛开的坡地

你一字摆开战阵

嗡嗡的号角

震颤着朵朵花儿

 

收获  就降下王的尊贵

与勇士们分享幸福

掠夺会引来

蜂拥而至,哪怕反叛

来自一枚小小的毒蛰

都会

痛苦不堪

 

忙碌着,直到所有的花朵都凋零

你的王国

回到故乡

只有在冬天  另一种花

飘落的傍晚

抚摸着日子

才感觉生活的蜜甜

 

牛场谷汪——翰林故里

 

我从来不敢走进你

甚至不敢直视

你身边的茂林和修竹

我是一个

没有及第的学子

读书

是我一生的梦想

那些大宅院

和勤耕苦读的

教诲

都从你脚下的瓦砾中

散发着墨香

中原铸成的犁铧

翻坛着岁月的田垅

那一季的收获

养育了你的子孙

现在我们咀嚼的

是你播下的

种子

那些发达的枝桠

延伸到时间

空间的深处

如灯盏

照亮一代代

读书人的路

 

福泉市第二峰—— 云雾山

 

云雾山的名

很多

我心中的山

与云和雾

无关

只因离天太近

人们便以为

高不可攀

其实

你高耸的身姿之下

柔软的浓荫

在这个酷暑里

整整遮避着

一山村民

沿着你的脉络

阅读你的每个季节

总会有不同的感动

从山顶的台地上

倾泻而下

傍晚的时候山风停下来

西边的云彩变幻莫测

隐隐的佛乐

自心底

飘荡在你头顶的天空

我迷离的目光追逐

那朵莲花

抵达你的前世

我的今生

下山的路依然漫长

站在你的肩上

高度

便失却了意义

 

仙人之桥

 

造桥的仙人   早走了

留下连接的那座山

桥下

仙人的掌纹时隐时现

阳光的手指 伸进

桥的内心

水从桥上倾泄下来

藤蔓和杂草

随风而舞

断裂的彩虹

陷入深深的绝望

一半留给世人

一半沉在寓言里

天空被这桥隔成

山里

山外

 

苗乡水库——大花水

 

忧伤的时候下着雨

这水

却是那般碧蓝

在水与天的交界处

就可不问世事吗

彼岸的船只

再次返航

顺着水流的方向

可以走出大山

一个人的旅程

被这道大坝阻拦

不是没有水的勇气

过不了太小的隙缝

逆流    可以抵达故乡

洁静而美丽的心中的源头

那半生的红尘

己玷污

行走的念想

 

做一只宽阔水面上飞翔的鱼

或者自由的鷹

俯瞰的群山

夕阳抛撒  金光四射

大白水

便盛装起来

开成了花

 

世界最小—— 一步桥

 

只一步

就到达彼岸

我的一生

都在这一步之间

徘徊

从来没有  进入你的腹地

很多次机会  让我与你

亲近

成为一家人

就为这一步   咫尺或者天涯

路过的人

不能回头

即使前方的命运

无法撑握

为了这一步

逃避了若干的跨越

但 今天

我无法选择

最小  也是一座桥

人生的境界

无关大小

生抑或死   进退

都在这一步之间

 

打铁悲情——贞洁牌坊

 

年轻的时候

那些残壁断垣

还活着

就为了这个沉重的词汇

你选择了坚守  贞洁的定义

在乡里山外

大同小异

为了一个理由

需要站起来

重新阐释

忠贞的内涵

石头就在风雨中

信念已跌落在脚下

子孙们

绕过石门向闹市急急行走

赶一场风尘的盛宴

牌坊 悲悯的寓言

依旧独立于故园的垭口

历经风雨而不倒

 

竹王故地——羊老古城

 

邻水而居

择土而耕

捞一节竹筒

在向阳处做一世王侯

汉孰与大

就因一壶枸酱

毁了多同一世英名

 

十五座庙宇和宫殿

已化为灰烬

上下堂兵营空留下铿锵的啸声

威武不能屈

把头颅和汉印悬挂在城楼

 

往西  再往西

奔驰的骏马打着响鼻

八百里加急文书

在咸同年间的

兵火中穿行

 

牂牁江在历史深处

且兰国的乡音在历史深处

为了遗留在竹简上的只言片语

我们争执不已

 

军事城堡—— 西门水城

 

将河一围

就是三百多年

筑城  是一种禁忌

围城或者坚守的烽火

皆被河沙掩没

 

站在城外

聆听墙内的

撕杀和呐喊

突破的出路哪里

膘悍的拳头一直在叩门

残缺的城垛一直在修补

 

纵是国家的中流砥柱

亦难撑起积重难返的虚弱王朝

留在最后的

是几蓬蒿草和任时光踢踏的

封土堆

 

断裂的豁囗

裸露昨天的伤痕

 

从城墙的缝隙

寻找时光的脉络

扩张的砂砾

就要将历史掩埋

 

重修——文峰塔断想

 

炸塔人何在?

 

一段路又回到起点

心中的塔

矗立在视线的东面

矗立在民族自省的高处

纷乱的时光

在塔楼阴影中沉睡

 

擎天的塔  撑得起那段历史吗

镇妖的塔  镇得住疯狂的欲望吗

 

朝着信念的方向

祈祷

这个民族归家的旅途

已不再遥远

 

古桥奇观——豆腐桥

 

无法承受那个祝福

九曲回还

逆流而上的先民

一路洒落  汗水和眼泪

保持着  艰辛固有的常态

 

那个叫葛镜的老头

一直梦想  跨越或者飞翔

用豆腐搭座桥

载边城的希望

抵达天堂

 

此桥不成,将以身祭之!

为官几许

人生几何

哪怕只做一件事

也会不朽

 

走上此桥

你我很渺小

 

登高成仙 —— 福泉山

 

山上有座庙

 

山不在高  有仙则名

就因那个道士的到来  这个小观

便名扬天下

 

香烟缭绕的圣殿

曾经酒池肉林

仙翁许下的诺言

在沧海桑田之外

太极图中

阴阳鱼满面尘埃

 

晨钟暮鼓  善男信女

对着岁月的风风雨雨

顶礼膜拜

 

这些传奇

就象相争的龙虎

明朝那个拭君的忠臣

位列仙班

 

修真山下——犀牛潭

 

在这污水横流的小河里

想不到犀牛

这种勇猛的神物还没有死

一如天际飘荡的钟声

山上

就是清静之地吗

 

清澈之源

澄明之音

聪慧之根

顿悟之门

洞开

支撑着那个传说的

是向善的心

 

英雄回响(组诗)

 

北风烈

 

今夜

我默守在祭台下

伸手可触  信仰在北风下高高飘扬

想象风火的惨烈和决绝  我的兄弟

知道消息的那时  北风正烈

很多电话进来,我说不出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

 

气温到零下了,你的那片山林己被冰凌覆盖

那些黝黑的树干和泥土在寒风中默不作声

挂满树枝的白色冰淞为你作最后的礼祭

天冷了  兄弟  在天堂要多加衣

 

我不愿想象你倒下的身姿,犹如我不能面对生活的残酷

直面生和死,我达不到的高度

兄弟,即令疯狂的火焰

点燃肉身

倒下,也要向前

又是新年,春天并没有真正到来

上苍凝已固你涅磐思想

那些过火的坡地悲恸得颤抖

松涛阵阵

明天的山林依然葱绿  

在这最后的冬日   兄弟

让这漫天飞雪为你挂上一束

洁白的怀念

 

在英雄长眠的地方

 

我来的时候

天空中笼罩着阴霾,过火的山坡看不到尽头

悲恸的泪眼找不到归家的路

顺那些你砍出来的隔火带,我好想听到你重返家园的音讯

亲人们喑哑的呼唤和,长久地回旋在林场的山坳里

魂兮归来!

 

我的目光再也不能从那双烧焦的鞋子上离开

散落在顽石边的半截木棍就是你用来扑救山火的吗

那些在寒风中依然挺立的树见证了五颗无畏的灵魂   远赴天国的路

一路烈焰飞腾 你们用生命保护的山林上空荡气回肠

肉体盘垣在信仰之上  不愿离去

 

将你们固守的躯体抬离山地

顺着山涧的水流我依然听到风的乌咽  那是英灵的心律动的声音

那些乌黑的残枝又将隐隐新绿

兄弟,我来看你

 

持一朵白菊,犹如握着一颗脆弱的心灵

迟滞的脚步一迈一徘徊,走向天堂的路途竟是如此艰难

 

我知道那些渗水的岩石都是虚伪的

顺着水流的方向你没有走出大山

兄弟,你心中的高地何止万千丈

只留下满山过火的黝黑

一段惨烈的传奇

 

目光掠过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

兄弟,总认为我们是幸福的人

那些离林场最近的村民早已听不见你的呼喝

空气中庄稼的味道从山边田野深处透出

生存渺小的绿意从你扑打山火的树枝上萌芽

希望在春天到来之时

竟从遍山的焦土中重生  圣洁的莲花盛开  照亮这人间的炼狱

兄弟

这个叫窝山的地方对不起你

 

魂兮归来!

 

来看你的路途好短暂   兄弟

用这短短的路途  你走完了一生

注目那处叫滴水岩的时候

一滴泪水,足以洗涤这尘世的污垢

我滴的是泪

你流的是爱和血

兄弟,请让我再次拥抱你

 

魂 兮

归 来!

 

(2014年2月15日,福泉市作家协会部份作家到“1.23”山火现场五英雄罹难地凭悼,诗以祭之!)

 

最后,你一个人走

 

那夜

我独自行走在城市空旷的街道

任初春冰凉的雨丝浸湿胸膛

顺着脸颊流下的不是泪水   锥心的疼痛己将最后那粒悲恸烤干

兄弟  你竟也走了

 

我知道  那场山火并没有熄灭

如影随行  从过火的坡地梦魔般盘旋在你头顶

我不愿意

犹如手术刀也不愿意去揭开那些结疤的创口

每滴液体流进你搏动的脉络  千万只毒蚁啃噬着你的每块骨骼和每条神经

就这样搏斗和阻击着  剩下的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兄弟,我们近在呎尺  远在天涯

 

那些植物的灰烬已渗透土地  去滋养轮回的

新绿   你的天堂之路竟如此艰难

是生命不熄的希望支撑着不愿离去

甘愿跳入无间的地狱

锤炼你坚强的肉体和灵魂  苦苦挣扎

白纱包裹的身体下波涛汹涌   战况惨烈

每一秒都如一生那么辛苦和漫长

 

这些个日日夜夜

兄弟们都惦记着你  犹如你惦念他们

那就走吧  放下那些牵挂

让这场山火从你身上  从亲人们心里

 

(马场坪平堡1.23山火扑救6勇士的唯一幸存者帅佳龙与死神搏斗了34天后,于2月27月逝去!悲痛莫名,3月1日凌晨5时一一家龙安葬曰诗奠之)!

 

亲情短歌(组诗)

 

父亲,今天是你的节日

 

父亲,今天是你们的节日

呼喊你

已然过去了十八年

 

在睡梦中

我经常见到你佝偻的背影

默默行走在故乡的小路上

我追着呼喊   可总不见你回头

总差那么几步

我知道   这是一个父亲与儿子的距离

 

你肩膀上的担子还在吗

我总以为   当一个儿子成为父亲时

那担子也可以接过来

儿子到了当父亲的年轮

才知道    那担子在肩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

扛起   就不能卸下

 

十八年没有喊出口了

父亲     这个山高水深的词汇

如一把尺子横在心里     打量着我与儿子

我好想把你留下的慈爱和呵护      以及那片荫凉

交给儿子     让你如山的爱永远荫佑儿孙

 

父亲,我的双鬓已经斑白

脊梁不再挺直

生活并没有压弯我

是时间的利刃在削薄倔强的骨骼

父亲    即令身体也佝偻如斯

骨头任然傲立

 

父亲,你从来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节日

我也不能       并不是我们做得不够

还有千万个父亲

尚在山路上跋涉      

 

待我的儿子成为父亲

我想

那就是你和我

三代父亲的节日了吧

 

(献给2014年6月15日的父亲节)

 

送母亲回故乡

 

在这个初冬的早晨

母亲  你执意要回老家

你羸弱的病体  容不下城市

一如这座喧嚣的小城

容不下你

 

进城多年   儿子们东奔西跑

在城里不易

疲惫的鸟儿   筑起了巢穴

成为城市的尘埃

但母亲  在这风烛残年

执意要回老家

 

虽然这座小城

也染上了大城的病

疯狂的病菌侵袭着人们的躯体

母亲的身体

熬过了风霜雨雪

 

故乡

空气不再清新

河水不再清澈

树木不再葱笼

庄稼不再饱满

鸟鸣不再婉转

人心已然作古

人性变得贪婪

 

虽然儿子们双鬓斑白

虽然城市的可以

苟延我们卑微的生命

但母亲执意

要回故乡

 

父亲的离去就在昨天

17年来  母亲每夜在睡梦之中

还在与他争执

对儿女们的牵挂

一如故乡的山水

庇护活着和逝去的亲人

 

母亲病重的日子

那一滴滴的痛苦是怎样

流进母亲孱弱的躯体

吊在头顶的病魔

整夜与母亲对峙

站在母亲身边

儿子们的孤寂和无助

隔离了母亲疼痛

 

老屋边的枫叶红透了

故乡的老杉树、斑竹林子依然青翠

一片念想

挂在城市的枝头

朝故乡质朴的土地

向着根的方向

缓缓飘落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致杨兄

 

一楼到七楼

我都找不到你的门

顺着钢筋和水泥的缝隙

水流无孔不入

但终不能登堂入室

俗气的风声从外围突破层层禁制

敲响心灵的窗

 

再高

植物的根系也会把握长势

爬到你的屋顶

绝不是偶然

一旦住下来,就不许你夜夜来看她

花开放的时候   白或者红  都会如约而至   绿是唯一的选择

眼花缭乱  你只认准一个方向

走或者停

都是江湖

 

还在用虎跑泉的水泡一壶西湖龙井

与李白彻夜长谈

弹一曲长恨歌,醉在杨柳依依的萧声里

离苏堤很久了

断桥的伤口己癒合

 

端起酒杯,诗经和你

哪个抡着斧子在伐檀

墙上的猎枪斜看鼠辈一窜而过

弹一曲高山流水

伯牙和子期就在身边  酒樽里的岁月回味绵长

一饮而尽  理一理长髯

生活的滋味浸润丝丝细雨

捞些许春意在手中

捻碎  晒干

收藏在诗行里

五味杂陈

 

锄禾之声自梦境深处传来  春天的翅膀收敛太久

阳台上的歌声行云流水    你正在舞剑

锋芒过处  时光的麦穗倒伏

血脉映照的祭坛  风起云涌

穿行在这俗世的空谷

种了48载的因果

屋顶的藤蔓簇拥下来

那些远离土地的精灵  你日夜呵护的植物  在今天的子夜降临

你的案头  

盛开着天堂的花朵和诗歌

 

站在楼顶

心中是耸入天际的塔  占据生活的力量淋漓尽致  手中的笔兴奋不已

山下流逝的人生踪影全无  忘川的河悄无声息

那些辉煌的影子随风飘散

留或者走

都不曾改变这前世的色彩

放任文峰之灵塔矗立于心中的圣地

诗行叠成阶梯

直达九天

 

不是神农

你种下百草,方寸之地风起云涌      

兀自横行,你手握酒杯,仗剑吟哦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佛陀

渡尽人间红尘     何处留凡心

 

三千大世界  放生缘份和文字

摊开手掌,百草随歌而蹈

在茶韵、琴声、剑舞之外

覆手,楼下便是书屋

 

又过谷坝

 

 

那年的秋天

这个山弯一片金黄

沉硕的秋风拂过我的面颊

匆匆而过的

不仅仅是我

 

不知道那些萦绕在睡梦中的哭声停息没有

也不知道封闭的井巷里那缕冤魂是否安息

衣冠塚上,每年的清明节都会挂满亲人的惦念

如果灵魂与肉体可以分离

愿这八颗在黑暗中摸索的魂魄

早己经去往天国

 

虽然从矿洞里流出的水依然黯黑

亲人们的泪已经淌干

过往时头会扭朝一边

但脚步却不听使唤

那一处山凹中伸出来的巷道  一双魔鬼的手

把八个平凡的家庭推进悲伤的海

八条鲜活的生命

在黑暗通向光明的过程中

戛然而止

 

今年这个夏天雨水丰沛

小坝山弯的田园中秧苗生长正旺

忘记那个秋天了吗

龙昌谷坝的“9.11”

杜鹃鸟啼血的呼唤

声声撞击我的胸堂

 

痛 并生活着

是最好的怀念

 

(在去2012年9.11事故煤矿一一龙昌谷坝煤矿的路边,那个叫小坝的地方,有一片梯田,每到秋天稻子成熟时节,整个山湾台地遍地金黄。每年秋天我都要去那里,让日渐冷漠的心痛一下,再痛一下!)

 

【编辑:黄先兵】

热门点击

雷裕江雷裕江

梁军梁军

宋国宋国

张启林张启林

雷裕江 梁军 宋国 张启林 王丽